中国文化报记者 丁贵梓华丰金服
近日，中国儿童艺术剧院（简称“中国儿艺”）2025年度重点新创大戏——童话音乐剧《夜莺》在北京演出。该剧改编自作家安徒生的同名作品，用当代视角诠释其笔下唯一以中国为背景的童话。
音乐剧是近年来颇受市场欢迎的艺术形式。《夜莺》以童真之眼打开音乐剧的大门，给儿童戏剧和音乐剧创作带来了新的启示。
“童话+音乐剧”，如何完成叙事？
回溯音乐剧在国内舞台的发展，常以成人受众为主。其实，这个舶来品早在进入中国时，就与儿童观众结下了不解之缘。20世纪90年代华丰金服，中国儿艺引入《皇帝的新装》等音乐剧作品并驻演50场，引发轰动。只不过受限于人才、技术等条件，此后一段时间国内音乐剧创作整体发展缓慢。近年来，随着市场需求的增长，音乐剧行业发展迅猛，儿童音乐剧也迎来新机遇。
实际上，音乐剧这种音乐、舞蹈相结合的表演形式更易吸引儿童注意力，与儿童戏剧有着天然的契合。《夜莺》导演毛尔南说：“孩子眼中的世界是现实与想象融合的，因此舞台应具备离奇、变形、夸张的表现性，体现安徒生对中国的浪漫想象。”载歌载舞的表现方式配合精美的中式美学舞台设计，《夜莺》营造出沉浸的奇幻氛围，使孩子更易被剧情打动。
音乐剧讲求以音乐完成叙事，对此，《夜莺》也做出了突破。“与以往以台词和动作为主的儿童戏剧不同，《夜莺》主要靠音乐推进情节发展。夜莺出场以独唱诠释人物，角色间通过合唱建立关系，用对唱表达冲突。”《夜莺》主演朱劲怡说。音乐创作方面，《夜莺》构建了一幅鲜活的“民歌地图”。江南小调的温婉、西南民歌的灵动，不同地域的民间音乐融入配乐，既服务于人物塑造与叙事推进，又展现出中国民族音乐的魅力。
相较于传统儿童戏剧，《夜莺》高度对标大众音乐剧创作范式，给演员表演带来挑战。毛尔南介绍，不同于部分大众音乐剧重唱轻演或依赖群舞，《夜莺》要求演员全面参与演唱、舞蹈与表演，提升整体表现力和技术要求，使作品更具综合性。对此，朱劲怡亦有切身体会：“音乐贯穿始终，这对儿童戏剧演员而言体量更大、难度更高，要确保在歌唱、舞蹈与表演之间达成平衡。尤其面对儿童观众时，更要注重情感真实与角色可信。”
在低幼化与娱乐化之外寻找新路
一方舞台上演的故事，坐在台下的观众不同，看到的内容也有所不同。“儿童观众从剧中感悟爱与被爱，成人观众继而思索机械工业与自然环境的关系。”毛尔南表示，《夜莺》的双层主题设置决定了这绝不是只写给孩子的作品。
这正是主创团队对当前儿童戏剧创作中常见的低幼化桎梏的冲破。随着儿童戏剧创作的繁荣，市场上鱼龙混杂，一些剧目或忽视作品质量和价值，或低估孩子的情感接受能力，导致内容幼稚肤浅。如何创作出更多孩子既喜欢又有益于成长的作品，是广大儿童戏剧工作者面临的挑战。《夜莺》坚持平视儿童的剧作立意，既能引发孩子共鸣也能让成人共情，找到两者之间的艺术平衡。
以童真之眼打开音乐剧的大门，也为当前纷繁的音乐剧创作提供了审视自身的别样视角。过去几年，大众音乐剧创作繁荣，却也因过度依赖人气演员、依靠“人托举戏”以及由此产生的出品制作投机行为，出现了小圈层化、过度娱乐化倾向。基于长期行业观察，毛尔南发现，儿童观演时往往更认角色而非演员本人，没有大众音乐剧中的粉丝经济，反而保障了艺术本体的纯粹性。
同时也要考虑到，这类儿童音乐剧尚处于发展阶段，仍有很大的进步空间。朱劲怡发现，目前市面上针对儿童受众的音乐剧数量有限，本土原创更少。部分作品过于强调演唱与舞蹈的技术表现，忽视戏剧内涵与角色塑造华丰金服，虽有视听震撼，却难以触动人心。儿童戏剧具有深远的社会价值，它滋养心灵，影响下一代的审美与人生选择，也为舞台艺术的赓续前行储备力量，更需要广大从业者亲力亲为、扎实创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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